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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之网视角下影响人类文明演进的进步性与反进步性因素

Written by

Dejun Wei

历史学家威廉·麦克尼尔父子的著作《人类之网——鸟瞰世界历史》显然是一本尤其值得中国读者认真阅读的好书,其以网络的视角叙述人类历史既引人入胜又更接近历史的真实全貌,少了太多常见的服务于特定团体的历史观的狭隘和偏见。在我看来,一者这种视角以超越民族国家、种族以及地理和文化界限的更为宽广的网络范畴来鸟瞰世界历史,能够给人以更开阔的视野,更利于读者认知的提高(第一次接触这个类型的历史视角是读黄仁宇先生的有关中国历史著作);二者在这个网络范畴中,作者突出强调了人类交往(或者可以理解为网络中个体节点之间的交流与互动)在人类进程中所发挥的巨大影响,从而可以将各种服务于个体的、狭隘的历史观在更高的一个层次上创造统一和协调认识的机会。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并非是信息技术的出现才产生了网络,其实早在人类文明之初,人类文明的网络就已经形成。

循着这样一个视角,在此尝试列一列在整个人类社会文明历史演进过程中究竟哪些因素是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进步性因素,而哪些又是阻碍这种文明进步的反进步性因素呢(之所以不用反动因素这个更准确的用词,是因为这个词在特定环境下被某些特定团体赋予了歪曲的意识形态涵义)。

在整个人类文明历史的演进中,从网络和交互的角度看,最重要的进步性因素依我看来应该包括(大致依据出现的早晚排序):语言、文字、传统印刷术、传统航运工具、蒸汽动力、电力动力、电子印刷术、电子通讯技术、WTO等国际组织以及目前尚处于发展成初期的互联网技术,这其中一部分进步性因素通过促进物质性文明要素的交互从而促进文明的进步,而另外一部分则通过促进非物质性文明要素的交互并促进人类文明的进步。

另一方面,下面这些因素在我看来则是属于在这个历史进程中反道而动的反进步因素,包括:海洋和高山等地理和气候障碍、传染性疾病、国家主义、民族主义、阶级主义、信奉极权主义的政党、关税等,这其中也是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阻碍文明演进中物质性要素的交流和互动,包括生物、地理和化学层面各种物质流量的流动;另一部分则是试图阻碍非物质性要素流动从而阻碍文明的进步。很显然,这两类反进步性因素之间存在着很大的区别,而基于人类文明目前的发展阶段来看,未来对文明演进具有更大危害性的显然是哪些非物质性的因素,其造成的种种文明悲剧正在全球若干地区时刻上演。

从以上的这个网络和交互的视角来看,人类文明的演进似乎就像是海洋上的海浪起伏,有文明的高地,有文明的斜坡,而斜坡造成文明的流动,这种流动又会导致文明的此起彼伏,但相信随着物质和非物质流动的进步性因素的发展(这也恰恰正是开放社会的特征),正如畅销书《世界是平的》的书名所说的那样,人类的文明最终也将是平的,一如海平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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